最后一点毫光入手,收回银针,杨梧每一次看到眼前人的身躯都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,哪怕收拢了全身的气息,那种置身于巨兽旁的压迫感依旧萦绕。
“好了,最后一次,大功告成。”
袁不易收拢心神,披好衣裳:“多谢大师”。
“哈哈哈,也就是你这小子的体质,老夫才敢肆无忌惮地挥洒这渡厄玄针,今日小成,有你一半的成就。”
袁不易心中一动:“前辈妙手,世所罕见,不知对蛊毒一道能克制否。”
“万物相生相克,阴阳共济,渡厄玄针以疏理真元、血气,调理经脉,激发人体深处的生命潜能,再辅以灵药,内外相济,当然对一般的蛊毒之术有所克制,只是蛊毒诡异,苗疆强大的蛊毒之术,还汲及咒术、灵魂、血媒甚至冥冥中的道则,就算渡厄玄针小成,老夫也只能退避三舍。”
袁不易继续道:“不知前辈对万毒化灵大阵了解多少。”
“嗯”杨梧有些诧异:“天蝎部落的万毒化灵大阵确实逆夺造化,是部落之基。”
“如果将万毒化灵化用一人身上”
杨梧失声道:“怎么可能,万毒化灵大阵再妙,成千上万种毒物化生过程所产生的剧变毒素,就算是传说中的法相境王者也要饮恨。”
“如果真的存在呢。”
“不可能”杨悟看着袁不易深邃的眸子,深深道:“如果有,那就真的夺天地之造化,化无上之根基,一步登天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”
袁不易追问道:“那有没有一种蛊术能办到。”
杨梧沉吟:“老夫也算苗疆元老,从未听闻有此逆天之蛊术,不过苗疆传自远古,据说还有邪神外魔血脉遗留,很多禁术妙法就算是我也不得而知。”他顿了顿道:“小子,天蝎部落可不简单,当初军神孙起不可一世,都差点身死道消,才安份了几十年,虽然五毒上人已死,可是那里依旧是苗疆最古老的传承地。”
袁不易点点头,想不到连这个青木的元老都对天蝎敬畏有加,晦若莫深,不再多语,转而向其请教雪域冰蚕的一切,老人学识渊博,知无不言,袁不易所获颇多。
“雪域冰蚕已经五百年未曾现世,天山圣水也许可以让蚕蛹重唤生机。”
天山圣水,西戎大雪山传说中的雪之精,天之霖,是狼庭的圣物,袁不易想到那茫茫无际的草原,心中就是一沉,可是时间不等人,花不语还在忍受那万毒噬心之痛,他不能困守在这里,他要出城。
不能再拖了,再不走,真的要成困兽了。袁不易心知大江帮势力雄厚,就算沐家也不一定能力保他,说到底他的价值还远不到能让这些大势力翻脸的地步。
趁着夜色,袁不易闪入空中,无声无息。
府外的阁楼里,林月手中的引魂贴顿时光芒大放:“想跑,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,也得死。”林月在暗处观察,远处的袁不易身如鬼魅,哪怕以他的灵觉也只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勉强能跟得上他的身形,没有引魂贴他是绝对要失去袁不易的踪迹的。
“居然不是出城”林月冷笑:“垂死挣扎而死。”
和长年看向窗外,眼中紫气闪过。
“怎么了”李玉田盘膝而坐,
“没什么,只是心有异动。”和长年又看了一眼高空喃喃道:“游天鸽没有动静,难道是我多虑了。”
“嗯,你的紫瞳望气术和游天鸽配合确实厉害,不过袁不易非一般人,此人的隐匿手段端的是高超,不能也不可能在你我这么多天追杀下生存下来。”
“我当然明白,要说他敢来行十步杀一人之事,也不见得没这虎胆。”
李玉田听后眉羽间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气:“哈哈哈,我倒是希望他敢来,那倒真是省了我们好多事。”
“困兽犹斗,李兄还是要小心为上。”
“楚国还是有些实力的,沐家铁了心要保他,我们难道真是就只能一直守在这里吗。”
和长年淡淡一笑:“怎么可能,楚国风雨飘摇,内外交困,那三朝元老,楚皇最信任的尚书令管弦可是主张交好荆流飞得一方安宁的,据我所知,保守派的势力可不少。”
“哼,难怪被吴国压着打。”
“不装的孙子一点,说不得早就被灭了。”和长年摇摇头,是战是和,又岂是武者意气之争,话音刚落一道沛然的杀机在空中猛地惊起,这道光来得太急,太快,毫无征兆,凭空出现,杀气透入灵魂。
和长年惊起,窗外一个人影带着冷漠至极的目光窜入,手中气刃透着幽幽寒光直取和长年眉心。
“裂天风神决,周身可化无尽锋芒,举手投足,杀气凌虚空”袁不易藏形于此,为了这次绝杀,神通虽好,却易引动天地灵气异动,托身白刃,藏身红尘,以一种凡间技法,平凡的武技,形成一击必杀的势。刚一出手,就如杀神临世,风驰电掣的一招直接震摄住和长年的心神。
和长年亡魂皆冒,紫瞳一闪,必杀之势竟有一丝松懈,真元护体,一层又一层的真罡遍布全身,急于持剑,耳边顿时响起一声阵阵虎啸龙吟,浩大的神威震得灵魂巨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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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休想”和长年也是有际遇之人“紫霞护体”
眉心射出一道道紫色霞光,阵阵仙家吟唱响起,如置身远古大教,聆听道经,坠入无尽大道之海。
袁不易虽然惊异,仍不改眼中杀意,亡命之徒自无惧色,不达目标誓不罢休,他一拳轰出,霸道赤热的拳意似要蒸干大海,破碎敌胆,滚荡的血气直接搅散那漫天的紫霞。
那是百拳千拳集一拳的力量和杀意,在那一刹那便全部倾泄在和长年身上,看着李玉田的剑气疯狂袭来,袁不易眼中闪过一丝可惜,转身跃入黑暗,剑气擦身而过,撕碎了半座楼阁,空中又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鸣叫,迎面扑来一只半人高雪白大鸽,这是一种异种信鸽,速度极快,追踪能力极强,在追杀途中给袁不易造成了极大的困扰,不能凭借玄武归息大法,怎么可能被和长年两人处处截杀。
“倒是个护主的畜生”
袁不易正是杀心沸腾,风声呼啸,拳意化龙,直冲而去,毫不留情,直将那白鸽拍出数十丈,白羽断裂,血淋淋一身,哀鸣不已,袁不易紧随而上,游龙驭空,化形出一个丈大手印,如天神之手探拿人间妖兽,恐怖的气爆声炸响,手掌合拢,紧握如捏死一只蚂蚁,力量上的压制显得他淡漠无情又恐怖异常。
咕,急促的叫声,激烈的碰撞下,白鸽虽是异种,一身钢筋铁骨,可是在袁不易霸道的掌力下根本不够看。
无比凄惨的声音让人心寒,在那天神般的大手,两根指缝间,白鸽浑身是血,终于逃了出来,只是一只脚已经被捏成肉泥,灵性的眼睛中尽是惊恐,扑打着双翅,要尽一切可能远离这个恶魔。
搅乱星光,有剑袭来,出剑之人竟是一名陌生女子,眼中是彻骨恨意。
“你是谁”
“恶贼,还我明湖山庄姐妹命来。”
“明湖山庄?”
声声娇喝,又有数道身影出手。
滚,无可匹敌的拳锋,崩裂长剑,女子倒飞而去,好不凄惨。
“再挡我路,杀”袁不易分外冷酷,这些脑残女人不用想,将他当做灭门凶手。袁不易知道解释也没有,他今夜就要出城,挡在前面的都是敌人。
“恶贼,你天武宗狼子野心夺我山庄传承,你修炼魔功恩将仇报竟想灭我一门,庄主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静夜,那个老尼姑最好活得长一些,我会去找她的。”
杀,却是李玉田追至,袁不易当着他的面杀了司马豪,现在又差点毙掉和长年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袁不易不避反冲,以身试法,就是人形暴龙,横压八方,霸道,刚强,无所畏惧,那双拳头几乎遇山开山,遇兵碎兵,哪怕是灵器也是一击之下,裂纹遍布。
李玉田心中骇然,又惊又怒,作为四象境高手,竟被一个两仪境的少年活活从正面逼掉,气势上碾压,身体却是本能退却,被轰飞数丈,袁不易一个闪身飞入黑暗。
又听得一声破空声
“早就防着你”
拳劲破空,霸道的拳意撕开黑暗,轰在林月身上,那得意的脸上顿时一脸惊骇,他以引魂贴跟踪袁不易,震惊于袁不易的胆大包天,只身潜杀和长年,躲在暗处伺机而动,不想被一拳差点摄了心神。
“此人的拳意通神了。”
林月阴沉着脸“不过,这样才好玩。”
“镇压”袁不易不管不顾,化身霸下神兽,双手托天,如撑神岳,猛然下翻,巨岳天降。林月眼中骇然,眼睁睁要被这神力碾成肉泥。
“说,你们是如何寻到我的。”林月和和长年对自己的威胁比一般的人都要大,他们能及时追踪自己,袁不易突袭,未尝没解决掉有鹰犬之能的武者之意。
“哈哈哈,小畜生,你不会得逞的。”
“嘴硬,你身上有我厌恶的气息。”袁不易淡淡道:“是一股怨恨的味道。”
“是地狱的鬼来找你”
“鬼”袁不易似明白过来道:“再杀一遍就是,我自来取。”
霸下神兽的血脉神通何等威力,当初还是一元境就能镇压司马豪,让其众目睽睽之下下跪,现在袁不易实力数十培的增长,一式天碑神通下,林月也只能苦苦挣扎。
掌风雷动,将林月拍飞数十丈,鲜血狂喷,手中便多了一张阴邪的符箓,看着那黑色纹路中的眼球,一股强烈的恨意冲出,袁不易微微皱眉:“残魂,荆煌。”
分明将其炸成肉泥,尸骨无存,这是灵魂?袁不易没有毁掉他,将其放入炼世鼎中,果然,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气息,至于这一缕残魂,在炼世鼎面前,根本翻不起大的风浪。
正要上去结果了这大江帮的跟屁虫,一道火凤剑鸣从身后袭来,炙热,高亢,傲气,不予掩饰的杀意,逼人的锋芒,将刺杀之道展现出一股堂而皇之的味道,袁不易也只在一个人身上领教过。